有禮貌的韓語:존댓말、반말與「요」結尾
在韓語裡,句子的結尾會顯示你和對方的關係。同一個意思,例如「我要走了」,可以從非常尊敬到親近隨意,用好幾種方式來說。這篇指南會說明你每天都會遇到的說話層級、各自該對誰使用,以及一條讓你在學習期間保持禮貌的簡單規則。
為什麼韓語有說話層級?
韓語文法非常重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。年齡、身分,以及彼此有多熟,都很重要。韓國人不只是挑選禮貌的詞,幾乎每個句子的結尾都會跟著改變。表示尊敬的說法叫做존댓말(jondaenmal),隨意的說法叫做반말(banmal),字面意思是「半句話」。
隨意不等於沒禮貌。朋友之間很自然地使用반말,而從敬語改成반말,往往代表兩個人變得更親近了。但如果對不該用的人說반말,聽起來可能很失禮,所以最好及早學會分辨。
每天會遇到的三種說法
文法書裡列出的層級更多,但在日常生活中,學習者主要會遇到三種。합니다체和해요체這兩個名稱,來自動詞하다(做)在各自語體中的形態。
- 합니다체,正式敬語:句子以 -ㅂ니다 或 -습니다 結尾。新聞、廣播、演講、面試和客服都會聽到。聽起來尊敬,但有點拘謹。
- 해요체,禮貌體:句子以 -요 結尾。這是日常的禮貌說法,用在不太熟的人、老師、同事和長輩身上。尊敬又不失溫和。
- 반말,半語:大多是해요체去掉요的形式。用在好朋友之間、弟弟妹妹和小孩身上。
下面是同一句話的三種說法。請注意,改變都發生在句子的最後面。
| 意思 | 正式敬語(합니다체) | 禮貌體(해요체) | 半語(반말) |
|---|---|---|---|
| 我是學生。 | 학생입니다. haksaengimnida. | 학생이에요. haksaengieyo. | 학생이야. haksaengiya. |
| 我吃。/ 我正在吃。 | 먹습니다. meokseumnida. | 먹어요. meogeoyo. | 먹어. meogeo. |
| 我要走了。 | 갑니다. gamnida. | 가요. gayo. | 가. ga. |
| 你要去哪裡? | 어디 갑니까? eodi gamnikka? | 어디 가요? eodi gayo? | 어디 가? eodi ga? |
| 謝謝。 | 감사합니다. gamsahamnida. | 고마워요. gomawoyo. | 고마워. gomawo. |
小陷阱:반말不一定只是「去掉요」。이에요 / 예요(是)會變成 이야 / 야,네(是的)會變成 응,謙稱的 저(我)會變成 나。另外,「謝謝」有兩個不同的動詞:감사합니다 是最常用的正式說法,고마워요 / 고마워 則是比較親切的禮貌體和半語。
禮貌結尾怎麼變
해요체的做法是在半語形式後面加上요。가 變成 가요,먹어 變成 먹어요,고마워 變成 고마워요。疑問句用同樣的形式,只要語調上揚:가요? 的意思是「你要走嗎?」。寫成文字時,問號就負責表達疑問。
합니다체的話,動詞語幹以母音結尾時加 -ㅂ니다,所以 가다(去)變成 갑니다;以子音結尾時加 -습니다,所以 먹다(吃)變成 먹습니다。疑問句以 -ㅂ니까 或 -습니까 結尾,例如 갑니까?。語幹以 ㄹ 結尾時,要先去掉 ㄹ:살다(住)變成 삽니다。
打 -ㅂ니다 時,ㅂ 會成為前一個字的收尾子音:打 ㄱ ㅏ ㅂ 就會出現 갑。습니다 的打法是 ㅅ ㅡ ㅂ ㄴ ㅣ ㄷ ㅏ。這是韓語中最常見的結尾之一,值得練到手指自然記住為止。
對誰用哪一種說法?
- 陌生人、店員和剛認識的人:해요체。店員常常會用합니다체,或加上更多敬語跟你說話。
- 老師、上司和長輩:해요체;在課堂報告或面試等正式場合用합니다체。
- 變熟之後的同齡朋友:반말。通常會先問一聲,例如 말 놓을까요?(mal noeulkkayo),意思是「我們說話輕鬆一點好嗎?」
- 小孩和年紀較小的家人:通常用반말。
- 新聞、演講、報告和正式文章:합니다체。
在韓國,年齡非常重要,就算只差一兩歲,也可能決定誰可以先說반말。通常是年長的一方提議改用輕鬆的說法。身為學習者,等對方提出邀請,會比自己先開口更安全。
敬語詞彙:尊敬你談到的人
說話層級是對聽話者表示尊敬。韓語還有第二種工具:用來尊敬做動作的人的敬語,例如奶奶或老師,即使你只是在跟朋友聊到他們也要使用。
最基本的方法是在動詞裡加上 -시-。如果去的人值得尊敬,가요(去)就變成 가세요,過去式是 가셨어요。有些日常詞彙則有自己專門的敬語形式:
| 一般說法 | 敬語 | 羅馬拼音 | 意思 |
|---|---|---|---|
| 먹다 | 드시다, 잡수시다 | meokda → deusida, japsusida | 吃(最常用的是드시다) |
| 자다 | 주무시다 | jada → jumusida | 睡覺 |
| 있다 | 계시다 | itda → gyesida | 在某處、待著 |
| 말하다 | 말씀하시다 | malhada → malsseumhasida | 說話、說 |
| 이 / 가 | 께서 | i / ga → kkeseo | 主格助詞 |
| 에게 | 께 | ege → kke | 給(某人)、向(某人) |
| 이름 | 성함 | ireum → seongham | 名字 |
| 나이 | 연세 | nai → yeonse | 年齡 |
| 집 | 댁 | jip → daek | 家、住處 |
님 是加在職稱或名字後面的尊稱:선생님(老師)、사장님(老闆或店主)、고객님(顧客)。在網路上,大家也常在對方的帳號名稱後面加 님,以示禮貌。
例如 할머니께서 주무세요(halmeonikkeseo jumuseyo)的意思是「奶奶正在睡覺」。께서 和 주무시다 是對奶奶的尊敬,結尾的 요 則是對聽話者的尊敬。有一條黃金規則:絕對不要對自己使用敬語。要說 저는 자요(我要睡了),而不是 저는 주무세요。
禮貌的問候與道謝
這些固定用語最好整句記下來。請注意,有好幾句即使在平常生活中也使用正式的합니다체。
| 韓文 | 羅馬拼音 | 意思與使用時機 |
|---|---|---|
| 안녕하세요. | annyeonghaseyo. | 你好。禮貌的問候,任何時段都能用。 |
| 안녕하십니까. | annyeonghasimnikka. | 您好。非常正式,用於演講或向一群人打招呼。 |
| 안녕! | annyeong! | 嗨。/ 掰掰。朋友之間的隨意招呼。 |
| 처음 뵙겠습니다. | cheoeum boepgetseumnida. | 初次見面。非常禮貌,用於第一次見面。 |
| 감사합니다. | gamsahamnida. | 謝謝。正式敬語,在公共場合最常用。 |
| 고마워요. | gomawoyo. | 謝謝。禮貌又溫暖。 |
| 죄송합니다. | joesonghamnida. | 對不起。正式且非常禮貌的道歉。 |
| 미안해요. | mianhaeyo. | 對不起。禮貌的道歉。 |
| 안녕히 가세요. | annyeonghi gaseyo. | 再見,對要離開的人說。 |
| 안녕히 계세요. | annyeonghi gyeseyo. | 再見,自己要離開、對方留下時說。 |
| 잘 먹겠습니다. | jal meokgetseumnida. | 在吃別人煮的或請客的餐點之前說。 |
兩種「再見」常讓學習者搞混。안녕히 的意思是「平安地」。가세요 是禮貌的「請走」,계세요 是禮貌的「請留下」。所以你是祝離開的人一路平安,祝留下的人安好。
學習者的安全守則
- 預設使用해요체。它對幾乎所有人都夠禮貌,絕不會聽起來失禮。
- 감사합니다、죄송합니다 這類固定用語,以及報告或寫給學校的訊息等正式場合,使用합니다체。
- 除了小孩和同齡的好朋友,在對方邀請之前不要使用반말。
- 如果長輩對你說반말,在對方說可以輕鬆說話之前,繼續用해요체回答。
- 對祖父母、老師和顧客使用敬語,但絕對不要用在自己身上。
- 網路留言裡各種說法都有。寫給不認識的人時,해요체永遠是友善又安全的選擇。
韓國人通常對犯錯的學習者很寬容。稍微太有禮貌從來不是問題,但太隨意可能會讓人嚇一跳。
例句
以下是各種說法的實用句子。先試著唸出聲,再看羅馬拼音。
| 韓文 | 羅馬拼音 | 說法 | 意思 |
|---|---|---|---|
| 저는 학생이에요. | jeoneun haksaengieyo. | 禮貌體 | 我是學生。 |
| 만나서 반갑습니다. | mannaseo bangapseumnida. | 正式敬語 | 很高興見到你。 |
| 이거 얼마예요? | igeo eolmayeyo? | 禮貌體 | 這個多少錢? |
| 화장실이 어디예요? | hwajangsiri eodiyeyo? | 禮貌體 | 洗手間在哪裡? |
| 선생님, 질문이 있어요. | seonsaengnim, jilmuni isseoyo. | 禮貌體 | 老師,我有問題。 |
| 잠시만 기다려 주세요. | jamsiman gidaryeo juseyo. | 禮貌體 | 請稍等一下。 |
| 천천히 말씀해 주세요. | cheoncheonhi malsseumhae juseyo. | 禮貌體+敬語 | 請說慢一點。 |
| 맛있게 드세요. | masitge deuseyo. | 禮貌體+敬語 | 請慢用。 |
| 사장님 계세요? | sajangnim gyeseyo? | 禮貌體+敬語 | 老闆在嗎? |
| 할머니께서 주무세요. | halmeonikkeseo jumuseyo. | 禮貌體+敬語 | 奶奶正在睡覺。 |
| 지금 출발합니다. | jigeum chulbalhamnida. | 正式敬語 | 現在出發。 |
| 내일 봐! | naeil bwa! | 半語 | 明天見! |
| 배고파? | baegopa? | 半語 | 你餓了嗎? |
| 같이 가자. | gachi gaja. | 半語 | 我們一起去吧。 |
用打字來練習
요、세요、습니다 這類禮貌結尾幾乎出現在每一篇韓文裡,所以多打幾次就能真正提升速度。一邊唸出上面的例句,一邊各打幾遍,然後到 KoreanKeys 試試句子練習。
準備好打這些句子了嗎?來看看〈韓文鍵盤配置(兩組式 Dubeolsik)〉。